意识(一)

    夏日疏朗的天,似乎有些可爱。初夏莲塘的荷花菡萏着,似乎证明着永远的美好,可恨的蚊虫似乎在某一刻也歇息起来。这天气没热得需要伞,也看上去不会下雨。我仅仅只是将手中的伞打开又合上,不住的把玩。刹那看见血红的天,着实惊吓到了我,却希望有一块厚重的乌云铺满整块天空。
    突然有人惊叹有一块乌云,看上去有点失望。
    不知为何,听到这声悲鸣,听到他人的苦楚我反倒充斥着无法名状的喜悦。却没有一丝真实感,直到那块隐若晨星却在满天血红中有些显眼的乌云 —— 充斥着矛盾和冲突 —— 如同这人间一般,显现在我眼前。
    我的心,如同白光中飘零的黑蛾的残翅;如同圣光中零星的灰尘。
    天空红得可怖,这乌云,这厚重如墙的乌云却给了我在无数美好中消失的丑恶的一丝安慰,去将美好光明的东西毁灭给人看;去创造一场彻头彻尾、却毫无意义的悲剧;去将曾经追逐过、神往过、拼搏过,甚至前一刻还珍藏着的光明正义之物藏进残破的灰烬。因为我看见满天光明里,乌云另类;无尽的黑夜里,乌云被忽视,隐于黑暗之中。谁曾看过它的不幸,它的沉沦,谁又悲悯过他的不幸。
    人们匆匆跑过,躲避瘟疫一样躲避乌云,我同情乌云,尽管我曾被他淋得体无完肤,淋得有些狼狈,淋得失去尊贵。
    我驻足痴望,看滔滔江水却向西流。这些人时而孑然,又时而疏离,人与人间隔着一层比乌云还厚、更加密不透风的膜,却还要在外面倒映出外界的样子。令人作呕。
    我推平了沙摊上孩子遗留的城堡,我将纸撕碎,撒花天地,而我所做的只是自然的召唤。
    我同情乌云,当他离去,我甚至比失去暖阳的光和热,失去晚霞的艳与美更加令人难过。
    我抽出一把刺不伤人的刀子,狠狠扔向天空,去拷问比天空更加深邃的灵魂,是否愿意承受比死亡更加难熬的苦痛 —— 俄狄浦斯式的救赎。或是一次次笑着撕开疤,在人后收敛无奈的笑,回头看乌云和乌云一般的天。


哦,迷失。
这是一个关于迷失和迷失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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